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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评价登山者栾钰堃的成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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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5月20日中午11点33分,栾钰堃第三次站在珠穆朗玛峰顶。换作别人,这已经是人生巅峰了——收拾装备,下山,回家领功。但他没有。他转身返回四号营地,短暂休整,然后在48小时后的5月22日11点31分,登上了世界第四高峰洛子峰。

两座八千米级山峰,一个周末之内连攀完成。

这不是一个“热爱登山”的故事。这是一个关于执念的故事。

2023年,栾钰堃第一次从南坡登顶珠峰。那次他本来就想连攀洛子峰,但没能做到。登顶珠峰后,他的氧气在海拔8600米耗尽,雪镜掉了,人摔进冰裂缝。“从峰顶到8800米,我摔了四跤。

到8600米时氧气没了,又遭遇两次滑坠,有一次直接掉进冰裂缝……”讲到这里,他停顿了一下,说,“那时真的哭了,但想到家乡还有人等着我,就不能放弃。”

那次下山后,他把自己活下来的经历称作“死里逃生”,然后做了一件事:开始走进学校,给孩子们讲登山的故事。“从珠峰能活着回来,就要多做些对社会有用的事情。”

三年后,他重新回到南坡,要把2023年没做完的事做完。

这次冲顶珠峰的过程并不顺利。在海拔8700米的冰岩混合路段,氧气面罩突然坏了,完全不能进气。和他结组的向导早就用完了备用面罩,退路和救援同时断绝。栾钰堃只能反复摘下面罩,换一口气,再戴上,再摘。

他后来回忆:“高海拔空气极度稀薄,面罩坏了基本寸步难行,我只能反复摘面罩换气,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。”最后靠队内支援辗转找到一个老旧面罩,才硬扛过这段生死路。

登顶珠峰只是上半场。短暂休整后,他开始向洛子峰进发。距离峰顶只剩一百米时,高海拔强风刮松了冰石,一块二十多厘米的冰石砸中他的大腿,飞溅的碎石划破双手,连体羽绒服被砸出一道十五厘米长的十字裂口,羽绒往外飘。他跪地低头,护住头脸,一步一挪,不敢快,也不敢停。

“遇到落石不能抬头不能慌,我全程跪地低头护住头脸,一步一步慢慢挪。”

48小时内,两座八千米级山峰,连攀成功。栾钰堃成为中国首位同时完成珠峰“南北双登”与“珠洛连攀”的登山者。

栾钰堃在高海拔峰顶展示印有河北主题的标牌

这项成就,在登山圈里到底是什么分量

要理解这个头衔的含金量,得先拆开看两件事。

珠峰“南北双登”指的是从南坡(尼泊尔一侧)和北坡(中国西藏一侧)分别登顶珠峰。两条路线难度不同,北坡风更大、更冷、技术难度更高。2023年栾钰堃从南坡首登,2024年从北坡再登,以31岁的年龄刷新了当时国内珠峰南北双登的最小年龄纪录。

截至2026年9月,这个纪录没有被打破,他仍然是该项纪录的保持者。

“珠洛连攀”是另一个维度的挑战。珠峰和洛子峰在尼泊尔一侧共享部分路线和营地,理论上可以在登顶珠峰后直接转向洛子峰冲顶。但连续高海拔攀登对体能、氧气调配、天气窗口判断的要求远高于单次登顶,不是“多爬一座山”那么简单,是“体能耗尽后还要再爬一座更陡的山”。

截至2026年9月,国内公开可查完成“珠洛连攀”的登山者共四人——石俊吉、张芳芳、张京、栾钰堃。但四个人里,同时完成“珠峰南北双登”的,只有栾钰堃一个。两项成就集于一身,在公开信息范围内是独一份。

所以媒体称他为“中国首位同时完成珠峰南北双登与珠洛连攀的登山者”——这个表述背后,是一道清晰的逻辑算式:登山圈里,做到A的人有一些,做到B的人也有几个,但A+B同时做到的人,目前只有他。

从仰望到登顶,中间隔了十年和一座陆军特战旅

栾钰堃1993年出生在石家庄井陉县。2014年,大学毕业前,他送给自己一趟西藏之旅作为生日礼物,第一次站在珠峰北坡大本营,看到珠峰的那一刻,他热泪盈眶。“瞬间充满了敬畏和向往。”那颗种子从那天起就没再离开过他。

之后他的人生路径看起来不像一个职业登山家的养成路线:2014年从河北经贸大学法学院毕业后参军,进入陆军某特战旅服役两年,退役后继续完成学业,然后才开始系统登山。

他的登山履历是一级一级往上铺的:2017年非洲乞力马扎罗山,5895米;2018年欧洲厄尔布鲁士山,5642米;2021年玉珠峰,6178米;2022年慕士塔格峰,7546米。肋骨骨裂、半月板撕裂,这些伤他都经历过,但没停。

训练是另一场攀登。他深夜穿着10公斤负重背心,从1楼爬到30楼,坐电梯下来,再爬,每天往返8到10趟。最多一次做了2700个蹲起,而他也经历过“200个蹲起都做不动”的阶段。

登顶之后,他出现在47所学校的课堂上

栾钰堃登山时背包里有一件东西跟别人不一样:一面印着“河北省石家庄市·中国井陉”的红色手拉旗。三次登顶珠峰,他每次都把这面旗带上去,在峰顶展开拍照。

“珠峰就像世界级赛场,每年六十多个国家的登山者都会在这里展示家乡,我就是想让世界看见中国人的面貌,看见河北人的精气神。”

下山之后,他做的另一件事同样持续了三年。从2023年首次登顶珠峰后,他累计走进47所中小学,给孩子们讲登山的故事,送签名明信片和登顶主题纪念物。在草场街小学的课堂上,他设计趣味问答,孩子们争相举手,每答对一题就能获得他亲笔签名的明信片。“栾老师,您害怕吗?”

“遇到困难怎么坚持?”他说,孩子眼中闪烁的光芒,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。

“在攀登珠峰中,听不到‘加油’这两个字。”他在讲座现场听到孩子们喊“加油”时想哭。

他的“7+2”计划(登顶七大洲最高峰,徒步抵达南北极点)仍在推进中。目前已完成亚洲、非洲、欧洲三大洲最高峰的登顶,并将探险脚步延伸到了南极冰原,其余目标还在路上。

“登顶珠峰后,才更觉人类渺小、人生短暂。正因如此,更要珍惜时光,做有意义的事。”